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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东鸽:奶奶心中的家

中国煤炭新闻网 2019/6/3 22:10:04    散文荟萃
 
    去年入冬,奶奶来了,拄着她?#21069;?#32418;色的龙头拐,缓慢地从车上下来,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散,她拢了拢,和楼道里的邻?#29992;?#19968;一打了招呼,然后吃晚饭,我们烧好?#20154;?#24110;她洗完澡,上床,休息。这是奶奶来家里的第一天,这样的日子将重复几个?#25314;?#30452;到开了春,奶奶嚷嚷着要回老家之后结束,对于几年里这样的循环,我们很是无?#21361;?#19981;懂奶奶怎么那么?#19981;?#22238;老家。
    母亲?#36947;?#20154;最熬不过的就是冬季,小区的暖气够暖,比起农村来条件要?#29028;?#22810;,每年暖气一开放,母亲就会去老家接奶奶到这里过冬。?#22791;?#21322;年,她那个空闲的小床又等到了主人,她的床头总是挂满各?#20013;?#34955;子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似乎也没有人关心,只有在我们找针头线脑或者各?#20013;?#38646;碎的时候,她才会颤颤巍巍的从里面?#39029;?#26469;,偶尔?#19981;?#20174;里面拿出些小零食与重孙们分享。
    爷爷去世的早,早年守寡的奶奶独自抚养了6个孩子,也造就了她要强的个性,母亲?#30340;?#36731;时的奶奶非常能干,在她的记忆里,奶奶总是奔波在菜地、麦地?#32479;?#25151;之间,那些年,为了养活一家人,她在院子里养羊、养猪、养鸡,种绿豆、种辣椒,手脚不停地忙碌着,为孩?#29992;?#25442;回衣服?#32479;?#39135;,一个人忙里忙外不愿意麻烦任何人。
    可是,奶奶老了,不得不来麻烦她的孩?#29992;?#20102;。不知怎么的,奶?#28845;?#30528;小包裹,从老家来回奔波的身影,总让我感觉莫名的?#20102;帷?#22312;农村人看来,奶奶年事已高,儿女们提供住所不愁吃喝,应该是很幸福的。奶奶是幸福的,村里人这么看,儿女们也这么看,我们理所当然的觉得奶奶也应该这么看。
    如果不是那天,听到奶奶坐在床边,低声的抽泣声,我也一直认为自己的伤感是多余的。
    “奶奶,你怎么了”
    “唉,年龄大了,想家了”,
    我诧异:“奶奶,这不是你的家吗?”
    随着她?#22902;?#24687;声,我懂了。她是想念农村那个呆了一辈子的土院子,那里已经破烂不堪,院墙倒了,炕塌了,院子里长满了草,和旁边盖起的二层小楼相比显得矮小,破旧,每次她回老家,也是住在附近的小姨家。人说:叶落归根。可是我的父母,姨父姨妈们,他们除了?#23637;?#22902;奶的衣食住?#26657;?#36824;要忙活家人的事儿,能坐下来陪奶奶说说话的时间,?#38469;?#26377;限的,更不要说陪她去住住那个旧房子。
    直到奶奶离开了我们,躺在老房子里的她,面容安详,那一刻,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?听村民们讲奶奶每次回老家,都会去老房?#29992;?#21475;转转,嘀咕着爷爷在那里?#20154;?#37027;里才是她的家。现在她终于真的回家了,再也不走了,她和爷爷?#22791;?#36825;么多年,又一次团聚了
    泪眼中,我似乎?#21561;?#29239;爷?#33258;?#25151;门口抽着旱烟,奶奶在院子里继续忙活着……


作者:陕煤澄合矿业董矿分公司 赵东鸽      编 辑:一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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